2011年12月31日 星期六

2011的禱文



我記得,去年今日剛從科隆回到漢堡,然後去到呂內堡。

關於2011年的立願,我寫了馬利亞。
「馬利亞卻把這一切的事存在心裡,反覆思想。」
我想自己少說話,多用心洞察上帝的安排,反覆思想,安靜謙卑。

年關又至,竟發現生命果然不進則退,工作忙碌的日子,連靜下來的時間也沒有,反覆思想是十分奢侈的事,而且,我愈說愈多話,愈來愈多埋怨的話。

2012忽然到來,我想有個時間傷春悲秋、無聊感慨一下,一年復一年,但願我仍會為了小事感動。

2011年12月20日 星期二

我懷念的



記得在德國的下半年,經常作夢自己已身在香港,夢中我十分緊張地跟朋友解釋,我只是暫時回來,很快就走了。而且有時「回到香港」的感覺很真實,會把自己嚇醒。

也許,令人留戀的,是一種生活的狀態,是漫無目的地過活的自由。

我懷念的
是吃得胞足,就懂得感謝神
是為了有手能作工、能養活自己而滿足
是活在當下

我想,那不是環境的錯
凡事謝恩
是要不斷重覆學習的一件事

2011年9月10日 星期六

那個醜陋的城市


近日工作之一,竟是為人張羅香港豪華之旅,然後我們把安排行程這個任務交給兩個來自外地的實習生,原來外國人是這樣看這個地方。

從ICC的高度看維港,應該很美。這個高度城市化又井井有條的地方,我知,有人甘之如飴。

忽而記起沿巴爾幹半島西岸下來,看過古典的布達佩斯、青蔥的斯洛文尼亞山脈,走著走著,到了科索沃首都Pristina,這是個醜得很的城市,受戰亂破壞,大而無當的商業大廈沒有美感,與清真寺相鄰也格格不入,加上「很共產」的廣場,這裡沒有科索沃的著名景點,我們走進酒店問路,那接待員很老實地說,Pristina真的沒甚麼可看。兩個背包亞裔人反成了景點。

由科索沃到馬其頓,時間所限,我們又是只能到其首都Skopje,城市中間有道河,河分隔伊斯蘭教的阿爾巴尼亞裔人和東正教的馬其頓人。河兩岸是歌劇院、國會大樓,全都正在維修,工程使河水變成泥黃色,馬其頓朋友又尷尬又自嘲地談論這可笑的城市,卻不知道,一路看了很多名勝古蹟,早已觀感疲勞的我們,慶幸見過旅遊書沒有寫的一節。

旅遊很多時只是消費閒暇,不論是營造的、巧合遇上的真實,都值得珍惜。

2011年8月4日 星期四

廿五躁動


今天收到由德國寄來的生日卡,多謝妳在遠方也想起我。也提起原來又到盛夏的生日了,我是夏天的孩子,怎麼為人不太熱情?

25歲,到底代表甚麼?二十幾歲的日子過了一半,好似很嚴重的,皮膚會老化了,我很認真地看過是不是要買「抗養化」的護膚品,collegen是不是有用的東西,有朋友緊張兮兮的買了能「抗衰老」的防曬,又有朋友很認真地告訴我25以後就不能怠慢。我也終於開始迷信那些以前從不相信可以使我美麗一點的謊言。

25歲可以嫁得出的願望幻滅了,由大家都柴娃娃吃喝玩樂,到各人忽然陸續結婚生子,當眾多前輩問我這個問題時,甚至問我驚唔驚找不到......也在想,我是不是到了令人擔心的年紀?

我還是相信,在上帝合適的時間可以像以撒找到利百加一樣簡單。

回家後,工作事奉都是新開始,多謝你們說我變了,不枉我千里迢迢自找苦吃了一年,愈是困乏才愈開放讓上帝澆灌,願我們繼續多結聖靈的果子。

我 作 孩 子 的 時 候 、 話 語 像 孩 子 、 心 思 像 孩 子 、 意 念 像 孩 子 . 既 成 了 人 、 就 把 孩 子 的 事 丟 棄 了 。(林前十三章11節)

我不敢說已把孩子的事丟棄了,成聖的路是不斷向前,而我真覺得自己還是活像個死O靚妹。

2011年7月29日 星期五

原來你不必愛音樂


還未正式上班,珍惜餘下的日子探望舊朋友、看書、祈禱。「休息為了走更長的路」,有時候我不知道,回來香港是在「休息」,還是在走「更長的路」。

探望我心目中的星級媽媽倩民和她兩個可愛的女兒,記得大專區時她是我的導師,總是在查經討論,組員們不小心入了死胡同時,又有智慧又有愛心,加點幽默感的說話,使人豁然開朗。以至身在德國,照顧別人孩子遇到問題,越洋求助第一個就想到倩民。

於是我們坐在安安旁邊,由教會事奉、敬拜二談到我歐洲之旅以至工作愛情,她也細說作為母親得到的祝福。

倩民說話總有sound bite:不刻意期望女兒參與音樂事奉,因為容易墮入驕傲的試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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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家知道,音樂事奉好抵,又事奉了又學了音樂。我看著熟睡的安安,多謝妳媽媽心胸廣闊,如果妳不喜歡,可以不學音樂,港童十八般武藝居首的那一樣。

然後我想,音樂事奉對我來說是甚麼?我沒有可以自傲的造詣,在美好的音樂中也免不過自我陶醉。畢竟,音樂是很美麗的創造,有感染力的工具,walk a thin line時要小心。

在事奉中,以恩賜看別人的不足是驕傲,只看自己的恩賜或是不足,也是驕傲。曾經很在意自己的「表現」,後來才發現,那是我把事奉當成表現自己的場地,做得好,是我的,做得不好,是我做得不好,那叫作驕傲。

所以我只能用有限的能力,盡力獻上僅有,然後求祂補足。

不知大家會否也有同感,謙卑是很難學的,才在神面前放下了一丁點,承認了一丁點不足,就為所謂放下了的那一點而驕傲。除了音樂技巧可以使人自滿,原來上帝所給的智慧、經歷、領受都可以成為攻擊人的武器。像可愛的乃心所發現,當我領受的超過我所經歷的時,就免不了從高處看別人的欠缺。昐望我把領受的說出來時,真心把榮耀歸給天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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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身上肢體、我們看為不體面的、越發給他加上體面.不俊美的、越發得著俊美。」(林前十二章23節)

我想說的是,當看見別人的不體面時,唯有彼此擔當,才能造就團隊。私自議論,只落得結黨紛爭的局面。不論是音樂上、事奉心態上,希望我們言行態度能造就人。

另外,如果疲乏了,昐望大家有停下來的空間,好好休息了再出發。我還是相信沒有非做不可的事,沒有非我不能成事的事奉,因為作工是上帝。如果累了,就退下來,祂更重視的是關係,和祂的關係,弟兄姊妹的關係。我知道,接下事奉工作很多時是出於愛心,不忍推辭,但如果有疲乏委屈沒有喜樂,相信上帝也不會喜悅。

對於青年詩班的評論,我在德國時略有所聞,但只在網絡上,不能作準。to my fellow singers,空穴來風,未必無因。團隊和個人一樣,都有個性,如果我們只有流失沒有新血時,不要只看到沒有人願意委身,我確切認為,那是因為我們沒有吸引力,別人看來是難相處、非常內聚的一群。也沒有共同追求靈命成長的氣氛,我不懷疑各人各自有與神同行的軌跡,只是相信團隊內靈內交流也是互相支持的重要方法。如果放慢腳步可以修補破損了的關係,安慰疲乏的心靈,again我不相信有甚麼非做不可的事,不可放下的「事工」。

這是我親口說的話,還望賜教、討論,不要再欲言又止、石沉大海。

2011年7月21日 星期四

那本難唸的經

聽說,額高的人有父母緣。我不信相學,可是在我爸臉上確實找到這個特徵,而有父母緣這點,也在他身上應驗。

祖父母高齡,吾父作為長子事無大小,起居飲食皆照顧周到。祖父年過九十,耳差不多全聾,祖母有二千五百度近視,半盲。二人盲婚啞嫁,多年來我只能稱為互相依附著生活在一起,談不上有愛情,至少在祖父體弱愈來愈無法自理的時候,我看到祖母嫌棄的表情,當她說起過去種種時,那叫怨恨,她說她對得起他。我知,他看不起她不識字,他以前會動手打她。

他倆有很多旁人無法理解的生活方式。為了省,每天只能吃兩餐,洗澡要先用煲燒好水,再提著熱水壺去浴室,因為水喉流水出來要半分鐘才熱,浪費。或者為了不倚靠,所以祖父半扶半跌也不願用柺杖,看醫生不一定吃藥,雖然很奇怪,但我覺得他們不肯認輸是長壽秘訣,祖母某次跌傷入院,本來以為年紀太大不能復原了,現在竟也差不多能行動自如。

在我眼內,他們如生命力最頑強的動物,只是求存,不是生活。其實無意改變他們,我有個奇怪的想法:如果有一日他們肯享福了,強韌的生命可能兵敗如山倒。

只是我父母其實也年近60,剛照顧祖母做過白內障手術,也許過幾年也到他們了。每逄周日早上飲茶,總是把我從半昏睡狀態拉到熱血沸騰的對話。你為什麼不吃藥?為什麼這樣?為什麼那樣?其實,我媽也高血壓,每次對話她都心跳加速、七情上面,我比較擔心她,多過兩位聽不明看不清繼續我行我素的老人。只好用我還未被消耗的耐性,聽祖父說沙基慘案,提祖母做手術前要食藥......那天媽媽突然說,不如你去和他們傾計,我閃過的念頭,她竟然相信我所信的可能有效?我又能作甚麼呢?

然後我總是帶著桌上的對話去祟拜,那條剪不斷的紐帶,有使人窒息的時候。我奢侈地昐望他們為了體量照顧他們的人,愛自己多一點點。

2011年7月15日 星期五

公主的腳


那天看到這雙美麗的鞋子二話不說就買下了,懶理試穿時已知道它是不舒服的魔鬼的鞋。

前天去面試第一次穿上,雙腳愈走愈痛,當鞋跟兩次卡在電梯梯級上的小坑時,我真懷疑設計師沒有預計穿的人要走路。

結果邊走邊想想為什麼要這樣折騰自己呢?Joanne婚禮的一天真不會斷腳嗎?中間吃飯時要不要穿球鞋?到底邊一個發明了高跟鞋?即使大家都穿我也不一定要呀,為什麼妥協呢?所買的高跟鞋還屢創新高,把自己擠進這變態的美麗,跟古代女人扎腳有甚麼分別呢?......結果走到公司門口還沒準備過要說甚麼。

記得從小媽媽都對我雙腳很好,只穿最舒服的運動鞋,連converse都嫌辛苦,平底娃娃鞋也不是好鞋子,是我讀大學以後開始傷害自己雙腳,聽說高跟鞋是會穿慣的,是不是連雙腳都變型了的時候?好可怕啊,是我雙腳太嬌生慣養,受不起美麗的酷刑。

因為有公主的腳,所以扮不成公主。

2011年7月9日 星期六

美麗有......

從來都認為自己是不愛shopping的人,在德國一年只買了4件衣服3雙鞋子,其中兩雙是因為把鞋子穿破了迫不得已才買。

記得旅途中,看著鏡裡兩個為了保暖把可穿上身的衣服都穿了的人,我還把Michelle舊公司順手拿來的外套披上,看照片才赫然發現臂上竟印著'Security'字樣,加上希望可以稍為保暖的Cap帽......真不想活了......Michelle感嘆一句:我們甚麼時候才可以像個人呢......

於是回家後我努力使自己「像個人」。抑壓一年的購買慾爆發,我還是自以為目標為本,只挑「需要的」,卻發現像個人的代價也不小。

殘舊的涼鞋已見不得人,可是今期流行那包著腳跟又露出腳趾的鞋,穿起來跟涼沒有關係啊。穿上最時髦的絲質上衣、深色窄身褲我只可以走冷氣盛開的地方。不過,這一切我還是買了。還有因為姊妹結婚而買下穿了不太能走路的白色+通花lace高跟鞋。我知,這不是在香港的問題,只是旅行過後,我又是正常人了。還是會開心買鞋,唔開心買鞋.......

吊詭的是,穿得美麗不能活動自如,可是作為女子又怕肥,當我自覺或被提醒肥了的時候,努力地唱:美容雜誌廣告喜愛使你討厭自己,商業把戲......

2011年7月2日 星期六

我的七一記憶



零三年七一,那時我中五畢業無所事事,也很無知。當日有朋友約去銅鑼灣cafe,地鐵滿車身穿黑衣的人,大部分在天后下車,只有我身穿黃色t-shirt,十分搶眼,慒然在銅鑼彎下車,到處人頭湧湧。坐在那時剛開始流行的樓上cafe俯瞰銅鑼灣,黑壓壓的人都往SOGO方向走去,後來才知道「好大獲」,有五十萬人在街上,董建華下台、廿三條徹回,第一次知道原來是有用的。

零七年回歸十周年,那年做了、看了好多系列報導,學院的實習機構的。實習時其中一份小差事是幫忙寫九七年前的政治氣氛,埋首半天還是下不了筆,那是我只懂得默書和練琴的年紀,氣氛這東西怎樣描繪?除非親身經歷過。


七一遊行是一個難以address的故事,每年「訴求」百花齊放,除了爭取普選,歷年來我記得的有同性戀權益、新移民婦女、雷曼債券受害人,這場非建制派回歸嘉年華,各說各話,任君解讀。

今年第一次身在其中,我知道自己是為著替補機制而來的,不接受不知名的目的凌駕程序正義。可是我又是否同意曾蔭權下台呢?不是他做得好,只是他下了台誰來做特首?有能力的有智慧的人都不會接這個燙手山芋,你說,唐英年好還是梁振英好?

步入維園就看見一堆橙色衣服十分醒目的人群,叫107動力的組織,支持小政府反對最低工資,與我們的理念甚不相似,為免被拍下與他們同行的照片,我們決定趕快走開。走到不遠竟見到深圳龍崗被霸佔土地的橫額,七一原來給了鄰近地區同樣的平台,十分有趣。所以,21.8萬人上街,可以怎樣解讀呢?我雖想這樣說卻也不敢相信所有人都反對替補機制。大概是忽略民意的施政方式,各方各面惹起民怨。在這個扭曲的制度下,又似乎無可避免。


七一看到很多憤怒的面孔,看著前綫警察被指罵,然後找最靚女的那位女警用溫柔的聲音呼籲耐心等待。我明白,設計不faciliate遊行的制度並非他們,前幾天中學同學聚舊才遇上剛入PTU的朋友,總覺得她也必在某處被罵,於心何忍。

可是我又不反對那些所謂「激烈」行為,香港人很守規矩,現在他們沒有搞破壞,最多阻街。相比此等暴力機制,胡亂詮釋民意,香港人克制得很,像龍應台所說的:「是混雜著英國人喝下午茶的『教養』訓練和面對坎坷又暴虐的中國所培養出來的一種『無可奈何』。」

在維園擠了二個小時差點中暑,走了一個小時就在銅鑼灣離開,是我太含蓄還是太懦弱呢?有時候我想自己生氣多些,果然教養也是我的最大弱點?

2011年6月25日 星期六

當選舉權利不包括補選權時......

回港第三個星期,前幾天才比較認真地讀報。以前在報館工作,電腦有即時新聞,抬頭看電視只有新聞,我不走在最前線也被最前線了。所以放假不想看新聞,在德國一年可免則免不緊貼時事。

近日好些朋友總會post關於那荒謬的替補機制的評論。事先聲明,我真的不喜歡政治,所以實習後才在政治與財經新聞之間選了後者,對是次事件沒有很深入了解,不曉得各方在玩甚麼把戲。從小市民的角度看,以最高票數落敗者替補議員空缺,確是怪事,援引外國例子還被反駁有誤。我只是覺得,做官的給點水平好不好?讓我看到你的邏輯正常,好嗎?

於是,現在改用同一名單第二位替補空缺,見識淺薄的我不明白,其實早就有此一著嗎?由很笨的方案妥協到不太笨的方案,還真有「國際先例」,替補機制似乎可以接受了,輿論突然失重,至於何解不作公眾諮詢就急急上馬,倒成為議程之外的提問?

五區公投在我所熟悉的群體鬧哄哄,記者、基督徒、大學生都是傾向支持民主的群體,最後投票率不甚了了,我以為是泛民輸了一著,到底為什麼要急於「堵塞漏洞」?我只是不明白,有請各界有識之士給小妹講解。

除此之外,對話愈來愈荒謬,當看到黃仁龍說修例合憲因為「基本法及人權法無規定由補選填報立會空缺」.......

於是我記得,這個要搭飛機去德國才應該關心的故事:



香港人,你還可愛麼?

2011年6月24日 星期五

《人在歐洲》

喝下三大杯咖啡加一杯烏龍茶,就失眠囉。

於是看著在友人的咖啡店順手拈來龍應台的舊書《人在歐洲》,那是她在瑞士一年的經歷,數十年後我在德國住了一年,竟也有似曾相識的情節:

總有人以為你想方設法要來德國定居。當我完成德語課,跟同學說我去完旅行就回家了。同學們問我不想在這裡升學、工作嗎?我說雖然我很喜歡這裡,但回去機會比較多,波蘭同學登大原本已很大的眼睛,在香港工作機會多嗎?你不是為了在這邊工作所以過來嗎?我貶貶我的小眼睛,我在香港賺錢比較多啊(當然因為工作不一樣),她好奇地問香港的生活水平,赫然發現我來自一個不很窮的地方。

我又知道,別人很容易以為我們是來嫁鬼佬,在電視看過娶不到德國女人的德國男人去泰國買老婆的事,我討厭這些目光,總以為我們好易「落搭」,又不可否認不少亞洲女人是可以買回來的,或者以為老外是要高攀。我記得在韓國作交換生時,為越南來的過埠新娘難過,從來都站在「發達國家」角度看世界,沒想過我也成為別人眼中,來追求美好生活的「第三世界國家」的人。

我相信資訊發達的今天,情況跟廿四五年前、龍應台身在瑞士時有些分別,至少我比較多被人以為是學生而不是難民,「地位」好像高一點,但人的無知還是普遍現象,像我們總無法分清歐洲人和美國人。

跳出既有圈子,開始知道世界之大,除了在於我所認識的很少外,別人也不必知道你是誰。我為了德語課同學一直以為我是日本人懊惱了一陣子,後來才知道,世界上不知香港是甚麼地方的人太多了,而實際上你存在與否似乎對別人影響不大,所以下次我會很耐心地告訴別人,香港的位置。不,我們和日本、韓國人的語言不一樣.......我們不一定會說日語......但香港不是共產主義,等等。

2011年6月11日 星期六

這個家雖然小

我離開又回來,一切如常。

電話號碼一樣、八達通仍能用、空氣仍然差、香港人仍然走得很快,父母仍然性子急......
我剛下飛機乘往客運大樓的接駁鐵路,見到好大隻字寫,「放鬆,列車每兩分鐘一班」,還有小字明說增加班次服務提升,云云,噢沒錯,這就是香港。

閒話家常八卦內容依舊─阿爺阿嫲、表妹男友、誰家兒子......
家中裝修過,只有我的房間佈置沒改,床還是高多兩吋已睡不下,昨天晚上不斷踢到床尾兩個還包著塑膠袋的毛公仔沙沙作響。出入時還是經常不是撞到門就撞到櫈。

一年前剩下半支的護膚品還是剩下半支、剩下兩滴的香水還是剩下兩滴,有些東西似乎就是用不完,過去一年沒有這些都活得過來,也許我其實不需要它們。

媽媽清理了我的舊鞋,櫃子裡只剩下一雙雙高跟,她大概印象中我就常穿高跟鞋,可是一年來沒怎麼穿過,實在想不起怎樣踏著它們健步如飛。

不必迫自己很喜歡香港,我本來就屬於這裡,只是還是想躲在西貢的海灘,想去大澳看粉紅色海豚,幸好這個城市比想像中寬闊。

泡一杯茶,吃舅母包的糭子,家囉。


這才叫糭嘛。

2011年6月6日 星期一

回家

漸漸消化了離開的難堪
我會很捨不得德國
只好珍惜這裡的陽光
就算會出多幾點雀斑也坐在草地上
吃多些麵包加乳酪
喝多兩杯Hefe-Wissbier
多去Lübeck 一趟

再過幾天就回家了
可以step forward的感覺也很好
再待下去德國會變成逃避現實的地方
它已保護我很久了

我會乖啦
努力工作、孝順父母、越大越靚、投資賺錢、結婚生子......下刪二百字

2011年5月31日 星期二

我家的媽

打電話回家,媽媽問有甚麼要給我準備,我說沒有。
媽媽問我為什麼不煮飯,我說技術太差,還是別人幫我煮,她說不是吧,這個我對你還有點信心。
媽媽問我要不要把一年的經歷寫本書,我說怕沒人買,她說你自己送人。
我打電話告訴媽媽自己在克羅地亞,她說不太知道在哪裡,我說他們的球隊好像也不錯啊,她說看球賽的時候沒有地圖啊!
我問她草地滾球打得怎樣,她說降到最低一級,以後不用擔心降班了。
我為了很少打電話回家而內疚的時候,她叫我得閒update一下facebook/Blog,阿嫂會看。
幫人帶孩子的時候最掛念媽咪,到底你怎樣可以湊大我地架?她說做人有時不是誰對誰錯的問題。你不是一直這樣教我們的嗎?是非黑白要分明?我怎麼以前從不知道你的妥協。

2011年5月27日 星期五

Hi~This is Florence

這句話說得很多,自我介紹、說差不多的話、問答差不多的問題、開始未必很深入的交流。

這大抵是我生活的一部分,由做記者到旅人,由香港到歐洲,我常常見到很多陌生人,陌生人有時會說很有意思的話,或使人茅塞頓開,或慢慢變成朋友;有時話不投機,我最怕每次都要我拋個新話題,但發球沒有人接,又要重發。

其實,雖曾當過記者、現在是背包客,我比大家想像中害羞、慢熱,簡單點說我不喜歡也不擅長搭訕。我其實跟未熟的人話不多,有段時間我non-office hour永不跟陌生人說話,只藏在朋友身邊,也曾為自己是個不會說話的記者懊惱。去旅行的時候很希望自己主動一點、外向一點,也許收獲會更多。

所以我不知道是何種力量,總把我推向毫不易演的角色。而且我不明白為甚麼有些人好像把「認識不同的人」視為嗜好,為什麼要愛打交道呢?我明白如果遇到有趣的交流實在很有意思,但也不能說我很享受「認識人」的過程,朋友說也許這已是你的生活,所以你不覺得怎樣。哦~說來像我沒有發現身邊有空氣一樣。

漸漸我已接受自己是個有時安靜的旅人,我接受有dead air,我接受自己有時笑多過說話,我接受自己要準備好才開口,我接受其實我害羞和慢熱,我接受我真的不愛跟陌生人說話,尤其是party之類的場合,雖然這樣使我聽來很枯燥,可是我有那麼多好朋友,為什麼要花精神跟人說無聊話?我接受卸下工作的武裝的我,很內向很慢不醒目有時呆滯......

2011年5月23日 星期一

開一朵花



原來不原諒我的只有自己。

誰用無知的言語、使你的旨意隱藏呢。我所說的、是我不明白的.這些事太奇妙、是我不知道的。(約伯記四十二章3節)

去年出發前我寫了這一段:
「我不懷疑大家愛我
我知道我擁有的愛比我付出的多
我不以為當我不在這裡你們就愛我少了

孤寂要克服
就是了
我沒有天真爛漫的笑
只盡力每天為自己開一朵花」

結果,一年以後
花還沒凋
事情沒有想像中難

2011年5月10日 星期二

How do you 'spell' Chinese?

在斯洛文尼亞遇上愛慕中國文化的靚仔,我們當然義不容辭嘗試解釋,誰知一見面他就拿出斯洛文尼亞語的易經,二人馬上投降。

我們對易經一無所知,關於中國文化種種也是似懂非懂。面對這位思考模式十分「西方」的哲學系學生〈在我眼中是傾向二元分類、線性思考的人,不知如此把他定形是否正確〉,佛道思想似乎十分新鮮,在遠方小村落長大的他,大概未看過近代醜陋的中國人。

我們談過中國文化、中文字,他問起老莊學說時,才勉強在記憶中封塵的角落,拾起會考中史哲學思想史部分的一點點,甚麼「道可道非常道」,諸如此類。

還有,我自以為熱愛中文字,但在德國或旅行途上,多次被人問到中文字怎樣「串」,有多少個字母......頓時言塞。雖然他們的問題是循拼音文字思維,但我也不懂從別的方式解說中文字這東西。我依稀記得中學時有一課叫《漢字的結構》,記載了幾類造字方式,但除了象形、指示和形聲外,其他已沒有多大印象,惟有從wikipedia搜查一下「漢字」。

根據維基百科的資料,漢字可追溯至公元前1300年

漢字記義不完全記音

常用漢字約4千至5千個

造字方式稱六書

這位大男孩特別喜歡中文字,覺得象形文字很有意思,構詞比alphabets有深度。其實我也認為漢字是很美麗的東西,可是我從來沒有想過「因此中國人比較聰明」,或「因此我們思想比較全面」,云云。我怕這種推論太武斷。

只是,在與西方人談話的過程中,發現很多我們習以為常的思想,或已滲透在我們的諺語中某些智慧,在他們眼中原來新奇有趣得很。他說過曾經很努力想改變些甚麼,後來發現要懂得放下,事情就會自己發生了,然後我們對望說了一句,是不是有心栽花花不長,無心插柳柳成蔭?

他問到中國文化的問題而我們答不上嘴時,還會安慰我們說,因為你們的哲學是行出來,不是說出來的。他說,西方哲學家中,他惟一喜歡的是耶穌,因為He did what he said。我們不懂說是事實,也許不少已潛藏在我們的思維裡。多事的我又忍不住想,西方哲學家不就是把「想」這一部分「做」了嗎?所謂言行合一,在哲學層面上,有多重要?

愈努力說服他東西方差異不真那麼大,愈發現我們之間的思考邏輯本來就有很大距離。我無法picture為何他這樣理解這些事件,這樣放進他的推論過程等等,假如沒有這種非常「西方」的二元對立思維,他大概無法欣賞到所謂東方文化之美。愈觀察愈無法否認,世上有件事叫文化差異。

2011年5月5日 星期四

Exotic?


在巴爾幹半島旅行期間,有時被人投以好奇目光,並兩次聽到有人用exotic來形容我們,哦哦,斯洛文尼亞的小村落有兩個來自”exotic country”的女孩子作客,克羅地亞首都眾人向兩個來自”exotic country”的背包客一再行注目禮。我們剛開始時頗厭惡他們雙手合什的奇怪動作,後來決定向路人揮手打招呼。

邊行邊想,到底有幾exotic?exotic這個字給我獵奇的感覺,仿佛這兩個人來自東方某個神秘國度。

我來自一個13億人口的國家,全世界每四個人就有一個是中國人,我生在一個700萬人的城市,作為香港人,比克羅地亞或斯洛文尼亞人還要普通。

Exotic,在於我們不認識對方?走進巴爾幹半島,何嘗沒有獵奇的味道?前南斯拉夫國,千禧年前還在戰火之中,聽來就好像很大膽,很冒險。其實,這裡沒有想像中危險,只是我們不熟悉而已。在斯洛文尼亞養病的幾天,把lonely planet一點點關於巴爾幹半島的資訊讀了,然後和高考時讀過一點點關於第一次世界大戰的歷史,才勉強砌出個圖畫。

只是還有很多不明不白,同是南斯拉夫民族,為何又要分裂?(假如民族主義是結合的原因),斯洛文尼亞人告訴我,種族屠殺是追溯到Ottoman Empire入侵時轉投伊斯蘭教的人,嘩,五個世紀以前喎。又原來,不少前南斯拉夫人仍懷念共產時期,前領袖鐵托的紀念品隨處可見……

南斯拉夫對我來說很exotic,因為我無知。

應許頌

Keep humming this song on my journey

2011年4月5日 星期二

這是你的錯



就這樣小王子馴養了那隻狐狸。
當分離的時刻接近時:
「啊!我想哭。」狐狸說。
「這是你的錯。」小王子說:「我並不希望你難過,是你要我馴養你的。」
「不錯。」狐狸。
「但是你想哭。」小王子說。
「不錯。」狐狸說。
「這樣說來,你一點好處也沒有得到!」
「我得到了。」狐狸說:「因為那些小麥的顏色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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旅途上我一次又一次重覆馴養被馴養
一次又一次離開時對自己說都是我的錯
然後說得到小麥的顏色就很好

春天花開
容易矯情

2011年3月31日 星期四

唔包UN腳


有時候,為旅程禱告不知甚樣說,或許我所得的早已超乎我所想所求,或許即使我得不著些甚麼,也不至於影響我和上帝的關係,當然也只是從我可以想像的情況來說。

即係咁,我知道有永恒價值的事情才是我該求的,但當每日冒著一定風險,有點居無定所,有點前路茫茫的時候,也只有問問上帝,點呀宜家?

又即係咁,當我祈求旅途順利,又充足供應,其實包唔包我吃喝玩樂、周遊列國?靠祢加給我的力量,包唔包我有車唔搭去截順風車?為了省下數十歐元睡飛機場? 我知好奢侈,可是除祂以外可以求誰呢?

2011年3月27日 星期日

一個人

我其實不經常一個人,旅行途中大部分時間都有人陪。所以,雖然在別人眼中我所做的事有點勇敢,但我自知事實上我很敏感、也很膽小,討厭未知之數,小心避免受傷害。

還有,在互聯網的保護下,現代人的旅遊其實少了很多冒險。這是我第一次不確定回程日期,也不知旅程會如何完結,幸好有旅伴同行,我們一起冒的險,彷彿可把危險減半?

一個人在途上,我們學會了:
比平常穿厚一點衣服
要吃胞
累了就休息
不要生病
確保安全

還有堅信上帝帶領。

我若展開清晨的翅膀,飛到海極居住,就是在那裡,你的手必引導我,你的右手也必扶持我。(詩篇139章9-10節)

不朽


在歐洲大半年,或是有心或是無意,總會遇上不同時代各路名人,音樂文學繪畫建築哲學,小女子才疏學淺,對藝術一竅不通,往往不明白為何這幅畫比那幅畫有價值,等等。

憑著我尚未啄磿過審美觀,還是有些較喜歡和較不喜歡的作品,例如在佛羅倫斯看到的"The Birth of Venus",梵蒂岡博物館看到的《創造》和《最後審判》,前者在我眼裡有種難以形容溫柔,後者Michaelangelo的大作看起來就使人不得不屏氣凝神,還有那份悲天憫人的情懷令人著迷的梵高。

離開漢堡前從師母手中借來一本梵高家書,記載了他給弟弟的書信。無可否認他確實是瘋狂,生活逼人、貸借度日,又無法得到別人認同,如何期望他平凡冷靜?似乎精神失常是無可避免的路,而且一點也不浪漫,無論Stary stary night多好聽,割下耳朵和自殺,都是血淋淋的事。

又或許如果生命平順,就畫不出傳奇,到底哪是因哪是果,是為了走入貧窮弱小之中,所以免不過自我成就那悲劇,還是他只是把他的精神病用色彩發揮?不朽也許還是要通過極端,否則只是技巧比較高明的一般畫作?
那只是我一點點想像,也許懂得藝術的朋友可以告訴我多一點?我不曉得的還有很多很多,世界很大,我的腦袋很小。

2011年3月19日 星期六

當下

近日開始想家,與香港人相聚,五個人有兩煲湯,還有木糠布甸,過份左少少地香港。

我跟牧師說想回家了,她說也差不多了,開始習慣德國的生活,就懷念以往。雖然香港很吵、工作不太正常地忙、空氣很差、房價和居住環境不成正比等等,可是我還是想吃海鮮、想飲茶、想所謂正式地工作、einfach想回家。我知,當我回家又會記得德國很好。

每次離開一個地方,總想著會回去,很快我就回來了,我其實很想留在漢堡的朋友堆中,很想留在瑞士的山上。到達新的地方,又想以為我會待很久,我想繼續上德文課,但其實三個星期後我又在途上了。得到很多,給了很少,也沒法子留住很多。
大部分時間都活在憧憬將來和懷念過去,或者站得比較遠,視野比較模糊,才看不清污點;沒有經歷過,所以期待。

惟有盡力活在當下,不要預支明天的憂慮,此刻總有使人快樂的事情。春天來了,這個城市又活了,德國人開始無無聊聊坐在室外喝啤酒,又係時候隨便找個草地坐兩個鐘,很好。災難過後,心情沉重,可是生活還是這樣過,趁世界末日未到,好好地活,就好了。

2011年3月15日 星期二

她來自格魯吉亞


我其實沒有很大需要學德語,但德語課的同學很是有趣,有不太陌生的美國人、波蘭人、為了工作/男友而來的南美人,還有些說來說去我都搞不清是哪個國家的人。

於是我拿起世界地圖,先搞清楚哈薩克斯坦的位置,還有另一個來自某「斯坦」國的同學,我還是未弄清他來自何方。月前曾經想過經陸路,通過俄羅斯回國,認真看一下,才發現我的西域別人的東土(及其族類),其實大得很,正在發生很多事,而我不認識的,有很多。

又,班上有個東歐美女,她告訴我來自Georgia,我好奇地拿起她的Georgian/German字典來看,怪不得老外覺得在身上紋中文字很有趣,看不懂又有些意思的文字,看起來很神秘。我的德語有限,她的英語有限,我從僅有的語言交流中,知道她是虔誠的東正教徒,每星期齋戒數次,Georgian似乎比德文還難學,還有,她說來德國是因為戰亂。

無知的我,差點以為過去幾年只有伊拉克打過仗,閒來Google一下,原來Georgia中文譯名格魯吉亞,08年與俄羅斯有軍事衝突,這件事我記得香港新聞也報導過,當然我們這些財經記者,關心的大概是對石油和天然氣價格的影響,當有個女孩子活生生在我面前說打仗好可怕的時候,我真的覺得好可怕。

我知道我很無知,可是我又愈來愈覺得,我個腦很小,能盛載的,本來就不是很多,只是略盡綿力,期望我的「愛心在知識和各樣見識上,多而又多」(腓立比書1:9)。

2011年3月12日 星期六

最美


雖然瑞士真係貴到滴汗,但what more can you ask for 當找到一個打開窗簾就看到雪山的地方。

I just love this place. 你知,我很少這樣說話,歐洲有很多地方都不錯地漂亮,每個國家總有一些小東西令人喜歡,但這個地方實在使人難忘:http://www.labri.org/,highly recommend所有基督徒或想尋找信仰人來。

我在這裡過了安靜的五天,看了兩本書,上過一堂課,遇到很多有趣的人,想了一些問題。然後覺得,或許我看夠了,已經很滿足了,可以回家了。我可以去多幾個歐洲城市,但也許已沒有幾個可以使我很快樂很新奇。


一本好書,給所有疲累的基督徒。Try not more to live up to some standards, for God's grace is never offered under conditions.

2011年2月16日 星期三

浪費時間

其實,我真的很喜歡浪費時間,我很喜歡時間從我手指罅流走的感覺,吹咩,我就是甚麼也不幹。

所以,無論多忙,我也要擠一些時間出來浪費,於是時間表滿滿的我刻意早起來HEA,別問我為甚麼上了網也沒有找甚麼甚麼資料,確定下一站去哪裡旅遊,我只是忙於浪費時間。

近日的我經常發「惡夢」返左香港,然後又不斷要返德國,話我未玩夠,今天早上扎醒了發現自己還在德國,到底,是有甚麼事在香港在掛念?還是德國有甚麼事令我想迴避?不知道,我只知道我未玩夠。

我為了唔記得個罅字點寫所以找了這首歌聽一次,時間浪費得真有意義,完。

In search of authenticity


還是本地人常去的啤酒館較有趣,啤酒節太多旅客。在這裡我們成了少數,被人投以奇異目光,Augustine的啤酒果然好飲,還有一堆準備看球賽已經醉了的德國人,吵鬧到大排擋一樣,以為自已返左中大喎。

2011年2月7日 星期一

我只記著最好


終於來到布拉格,大概是林一峰騙了我們一趟,使我們為這個美麗的古城再加些浪漫想像。不要誤會,她其實仍是很美麗,只是當初期望太高而己。我還是會想重回布拉格的。
我只記著最好的食物


最好笑的人:)

因為天氣太好,我們放棄了去人骨教堂,留在布拉格市內。記得有朋友說過,中國人很喜歡自命悲情,但相比波蘭人,算不了甚麼。來到捷克已有這種感覺,聽到一個故事,一個老婦人說她一生住過七個國家,但從沒離開過布拉格。

然後,在捷克遇上波蘭人,他說華沙不及布拉格漂亮,因為他們Fight till the last man,所以那個也曾經存在的古城被炸毁了。

幸好,乾一杯啤酒,還是快活人。


在此推薦一下右邊的Gambinus Premium,我們覺得很不錯的啤酒。

2011年1月13日 星期四

孩子慢慢來

話說,小妹現職保母,照顧一個2歲半活潑非常的小女孩。不知為何好幾位朋友聽到這個消息,都大吃一驚。似乎,我沒有有愛心的外表,又或者,以前的工作給人衝鋒陷陣非常拼博的錯覺,又或者,總之我唔似可以照顧到小朋友。

事實上我第一天真的束手無策,小朋友無端端大喊,唔要姐姐,無端端好High,跳上跳落。不知甚麼要阻止她,甚麼可以任她自由發揮。然後很多事情看不慣,為何妳這樣任性?為何發脾氣?為何沒有禮貌?

於是我越洋向父親求救。一個兩歲半的孩子該知道甚麼?該教她甚麼?沒有坐定定食飯可以嗎?爸爸說:你兩歲半的時候也沒有坐定定食飯,哦。扭眼訓計點算?眼訓的時候鬧人要唔要話佢?.......於是爸爸答了,再叫我不要鬧太多,做得好要獎勵,哦,positive reinforcement比較有效,對不?

然後我膽粗粗開始湊細路,在此以前我連抱小朋友都不太有信心。過了一星期,小朋友竟也肯跟我了。她遇上一個與她一樣硬頸的姐姐,因為我覺我不會提很多要求,但提得出的一定要叫到她做,有些規矩一定要有,有些習慣要自小養成。例如她行樓梯扭抱,話好驚係地下爬、坐係地下,我就由得她用patpat行落街,只是確保她不會碌落樓梯。受人錢財替人消災,姐姐好多時間同你磨。但我開始明白,為何做阿媽會暴躁,行條樓梯啫你搞咁多野?我想寫篇Blog啫又要俾你睇Youtube......更甚的是,阿媽係一份沒有收入、沒有假期、沒有下班時間的工作,廿四小時精神緊張。

不過小孩又是那樣令人可喜的動物,無論你教甚麼,她就是這樣一句一句地學。 緊持了兩日,她昨日肯自己行樓梯了。


(身在德國,只開到這個version)

我已經不記得兩歲半的自己在做甚麼,爸媽教我甚麼。玩廁所水和亂掂野所以被阿爸用熱奶樽'辣'以示警戒,都是長大後才聽聞的事。很相信家庭對小朋友的影響。我記得小時候有很多漫畫版名人傳記,以至我很長時間真的以為,只要努力就會變成偉人,長大才知道那些成功要付很大很大代價,能夠成為不錯的平凡人,已經很不錯。

老闆娘說,覺得逼小朋友聽古典音樂是很殘忍的事,我也相信,如果把自己無法喜歡的東西硬塞給小朋友,他們比我們更剔透,一定看得出你不真心認為這是好東西。

最近在看一本關於教會第二代的書,很到的一點:很多時候家長其實只願孩子品學兼優,不願他們更愛上帝。 怪不得要先修身才能齊家。

教養孩童,使他走當行的道,就是到老也不偏離。(箴言廿二章6節)

2011年1月8日 星期六

My life as a factory worker



在工廠工作兩個月,總是不免想起所謂現代化種種。分割的工序,極度流水作業,原來腦袋閒置太久,真的會生锈,直至某天發現我也是機器一部分。這是不是所謂的Alienization?

我們在電視廠工作,每天穿上全副保護衣物(功能是保護電視免受我們污染),拿起螺絲批與電線燈炮玻璃打交道,還要搬搬抬抬,實在不是做了廿X年豬的人可以做的事,不過相比餐館起碼有回到人間的感覺。

同事中,中國學生們確實有少少醒,不知與我們自小被教化做事要快啲、快啲、再快啲有沒有關,或者本來這堆人就不是在工廠裡混的。醒多少少勤快多少少其實沒有換來些甚麼,除了閒下來的空間,可以幾個人唱唱歌談談星座愛情人生理想之外。能者,咪多勞囉。

「滿了一把、得享安靜、強如滿了兩把、勞碌捕風。」(傳道書四章6節)

工廠工資不算低,但稅和保險不輕,幸好德國房租便宜,每個月還過得去,只是本來一個月一次旅行的計劃要稍為延遲。聞說德國福利在歐洲不算好,不過單是有最低工資、物價不高,也夠讓我們每天工作8小時已能不錯地過活,所以眺望香港為最低工資25定30蚊爭論,對於貧者需要視若無睹以至出現消費別人不幸的勵志故事時,惟有嘆口氣。

繼續努力向上囉。

2011年1月7日 星期五

Best of Vienna

維也納給我的印象,和其他首都城市差不多,大街大行,路闊車多,不是我杯茶。還有奧地利到處都有莫札特賣朱古力,雖然朱古力不錯地好吃。
What has Mozart done wrong to be standing outside in this cold weather, selling chocolate ball ball???

幸好,在維也納最後晚,我們到了很有趣的飯店,我們是去找酒莊的,最後竟去了這個可愛的老式餐廳,這位老婦酒過三巡,興之所至指揮樂手,還唱起歌來,雖是德語舊歌,不會唱,但那輕鬆快活的氣氛,是我在維也納的最愛。
可是抱病在身的我高與得瀉唔知死喝下一杯白酒,回到hostel把整頓飯全嘔出來,一敗筆也。

還有維也納舊城區東北部有個名叫Hundertwasserhaus樓房,五顏六色,奇形怪狀十分可愛,與西班牙建築師Gaudi相似,好玩得很。設計師Friedensreich Hundertwasser是個愛好自然討厭理性的怪人,我很喜歡。我想這裡是維也納博物館與音樂廳以外,很好的調劑。

天上人間


從威尼斯前往Salzburg,離開笨小孩與Stephen同遊,沿途遇上日本女孩,談了幾句就決定坐車去Hallstatt。沒有非去不何的某處,遇上有趣的人和事談過某些話,才是重點。

I love this quote:logic本由人造,the worst thing is我們嘗試用來解釋this illogical world。

靚到有少少過份,可唔可以死係呢度?看了不少精緻藝術,都不及大自然隨意一筆。



How nice it is to be a cat^3^

2011年1月6日 星期四

重投TVB

自小沒有看電視劇的習慣,不慣要追劇,加上吾母熱愛足球,中學時代英超還是由有線轉播時,電視機只有一片綠色,認識大陸朋友,不明白他們為何都愛看TVB,原來,大眾娛樂確實離不過娛樂大眾。他們說,TVB劇簡單,不須用腦。

這幾天竟然坐定定追看《公主嫁到》,有時候,腦袋閒逸久了,就想繼續閒下去,所以公主為何通街走以至劇情太淺白的問題,都算了,可是各種口號式對白,四七般壓韻到令人討厭,仿佛連內容都不重要了,只求觀眾記得幾句台詞,幾時開始我們的電視速食到這個地步,或者從來都如此?我怎麼沒有發現?

這就是我們的香港,乖乖擁抱它吧。所以,我還是會看《公主嫁到》,但仍然堅持當我有孩子的話,在她曉得這些劇很蠢之前,不讓她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