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1年7月29日 星期五

原來你不必愛音樂


還未正式上班,珍惜餘下的日子探望舊朋友、看書、祈禱。「休息為了走更長的路」,有時候我不知道,回來香港是在「休息」,還是在走「更長的路」。

探望我心目中的星級媽媽倩民和她兩個可愛的女兒,記得大專區時她是我的導師,總是在查經討論,組員們不小心入了死胡同時,又有智慧又有愛心,加點幽默感的說話,使人豁然開朗。以至身在德國,照顧別人孩子遇到問題,越洋求助第一個就想到倩民。

於是我們坐在安安旁邊,由教會事奉、敬拜二談到我歐洲之旅以至工作愛情,她也細說作為母親得到的祝福。

倩民說話總有sound bite:不刻意期望女兒參與音樂事奉,因為容易墮入驕傲的試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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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家知道,音樂事奉好抵,又事奉了又學了音樂。我看著熟睡的安安,多謝妳媽媽心胸廣闊,如果妳不喜歡,可以不學音樂,港童十八般武藝居首的那一樣。

然後我想,音樂事奉對我來說是甚麼?我沒有可以自傲的造詣,在美好的音樂中也免不過自我陶醉。畢竟,音樂是很美麗的創造,有感染力的工具,walk a thin line時要小心。

在事奉中,以恩賜看別人的不足是驕傲,只看自己的恩賜或是不足,也是驕傲。曾經很在意自己的「表現」,後來才發現,那是我把事奉當成表現自己的場地,做得好,是我的,做得不好,是我做得不好,那叫作驕傲。

所以我只能用有限的能力,盡力獻上僅有,然後求祂補足。

不知大家會否也有同感,謙卑是很難學的,才在神面前放下了一丁點,承認了一丁點不足,就為所謂放下了的那一點而驕傲。除了音樂技巧可以使人自滿,原來上帝所給的智慧、經歷、領受都可以成為攻擊人的武器。像可愛的乃心所發現,當我領受的超過我所經歷的時,就免不了從高處看別人的欠缺。昐望我把領受的說出來時,真心把榮耀歸給天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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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身上肢體、我們看為不體面的、越發給他加上體面.不俊美的、越發得著俊美。」(林前十二章23節)

我想說的是,當看見別人的不體面時,唯有彼此擔當,才能造就團隊。私自議論,只落得結黨紛爭的局面。不論是音樂上、事奉心態上,希望我們言行態度能造就人。

另外,如果疲乏了,昐望大家有停下來的空間,好好休息了再出發。我還是相信沒有非做不可的事,沒有非我不能成事的事奉,因為作工是上帝。如果累了,就退下來,祂更重視的是關係,和祂的關係,弟兄姊妹的關係。我知道,接下事奉工作很多時是出於愛心,不忍推辭,但如果有疲乏委屈沒有喜樂,相信上帝也不會喜悅。

對於青年詩班的評論,我在德國時略有所聞,但只在網絡上,不能作準。to my fellow singers,空穴來風,未必無因。團隊和個人一樣,都有個性,如果我們只有流失沒有新血時,不要只看到沒有人願意委身,我確切認為,那是因為我們沒有吸引力,別人看來是難相處、非常內聚的一群。也沒有共同追求靈命成長的氣氛,我不懷疑各人各自有與神同行的軌跡,只是相信團隊內靈內交流也是互相支持的重要方法。如果放慢腳步可以修補破損了的關係,安慰疲乏的心靈,again我不相信有甚麼非做不可的事,不可放下的「事工」。

這是我親口說的話,還望賜教、討論,不要再欲言又止、石沉大海。

2011年7月21日 星期四

那本難唸的經

聽說,額高的人有父母緣。我不信相學,可是在我爸臉上確實找到這個特徵,而有父母緣這點,也在他身上應驗。

祖父母高齡,吾父作為長子事無大小,起居飲食皆照顧周到。祖父年過九十,耳差不多全聾,祖母有二千五百度近視,半盲。二人盲婚啞嫁,多年來我只能稱為互相依附著生活在一起,談不上有愛情,至少在祖父體弱愈來愈無法自理的時候,我看到祖母嫌棄的表情,當她說起過去種種時,那叫怨恨,她說她對得起他。我知,他看不起她不識字,他以前會動手打她。

他倆有很多旁人無法理解的生活方式。為了省,每天只能吃兩餐,洗澡要先用煲燒好水,再提著熱水壺去浴室,因為水喉流水出來要半分鐘才熱,浪費。或者為了不倚靠,所以祖父半扶半跌也不願用柺杖,看醫生不一定吃藥,雖然很奇怪,但我覺得他們不肯認輸是長壽秘訣,祖母某次跌傷入院,本來以為年紀太大不能復原了,現在竟也差不多能行動自如。

在我眼內,他們如生命力最頑強的動物,只是求存,不是生活。其實無意改變他們,我有個奇怪的想法:如果有一日他們肯享福了,強韌的生命可能兵敗如山倒。

只是我父母其實也年近60,剛照顧祖母做過白內障手術,也許過幾年也到他們了。每逄周日早上飲茶,總是把我從半昏睡狀態拉到熱血沸騰的對話。你為什麼不吃藥?為什麼這樣?為什麼那樣?其實,我媽也高血壓,每次對話她都心跳加速、七情上面,我比較擔心她,多過兩位聽不明看不清繼續我行我素的老人。只好用我還未被消耗的耐性,聽祖父說沙基慘案,提祖母做手術前要食藥......那天媽媽突然說,不如你去和他們傾計,我閃過的念頭,她竟然相信我所信的可能有效?我又能作甚麼呢?

然後我總是帶著桌上的對話去祟拜,那條剪不斷的紐帶,有使人窒息的時候。我奢侈地昐望他們為了體量照顧他們的人,愛自己多一點點。

2011年7月15日 星期五

公主的腳


那天看到這雙美麗的鞋子二話不說就買下了,懶理試穿時已知道它是不舒服的魔鬼的鞋。

前天去面試第一次穿上,雙腳愈走愈痛,當鞋跟兩次卡在電梯梯級上的小坑時,我真懷疑設計師沒有預計穿的人要走路。

結果邊走邊想想為什麼要這樣折騰自己呢?Joanne婚禮的一天真不會斷腳嗎?中間吃飯時要不要穿球鞋?到底邊一個發明了高跟鞋?即使大家都穿我也不一定要呀,為什麼妥協呢?所買的高跟鞋還屢創新高,把自己擠進這變態的美麗,跟古代女人扎腳有甚麼分別呢?......結果走到公司門口還沒準備過要說甚麼。

記得從小媽媽都對我雙腳很好,只穿最舒服的運動鞋,連converse都嫌辛苦,平底娃娃鞋也不是好鞋子,是我讀大學以後開始傷害自己雙腳,聽說高跟鞋是會穿慣的,是不是連雙腳都變型了的時候?好可怕啊,是我雙腳太嬌生慣養,受不起美麗的酷刑。

因為有公主的腳,所以扮不成公主。

2011年7月9日 星期六

美麗有......

從來都認為自己是不愛shopping的人,在德國一年只買了4件衣服3雙鞋子,其中兩雙是因為把鞋子穿破了迫不得已才買。

記得旅途中,看著鏡裡兩個為了保暖把可穿上身的衣服都穿了的人,我還把Michelle舊公司順手拿來的外套披上,看照片才赫然發現臂上竟印著'Security'字樣,加上希望可以稍為保暖的Cap帽......真不想活了......Michelle感嘆一句:我們甚麼時候才可以像個人呢......

於是回家後我努力使自己「像個人」。抑壓一年的購買慾爆發,我還是自以為目標為本,只挑「需要的」,卻發現像個人的代價也不小。

殘舊的涼鞋已見不得人,可是今期流行那包著腳跟又露出腳趾的鞋,穿起來跟涼沒有關係啊。穿上最時髦的絲質上衣、深色窄身褲我只可以走冷氣盛開的地方。不過,這一切我還是買了。還有因為姊妹結婚而買下穿了不太能走路的白色+通花lace高跟鞋。我知,這不是在香港的問題,只是旅行過後,我又是正常人了。還是會開心買鞋,唔開心買鞋.......

吊詭的是,穿得美麗不能活動自如,可是作為女子又怕肥,當我自覺或被提醒肥了的時候,努力地唱:美容雜誌廣告喜愛使你討厭自己,商業把戲......

2011年7月2日 星期六

我的七一記憶



零三年七一,那時我中五畢業無所事事,也很無知。當日有朋友約去銅鑼灣cafe,地鐵滿車身穿黑衣的人,大部分在天后下車,只有我身穿黃色t-shirt,十分搶眼,慒然在銅鑼彎下車,到處人頭湧湧。坐在那時剛開始流行的樓上cafe俯瞰銅鑼灣,黑壓壓的人都往SOGO方向走去,後來才知道「好大獲」,有五十萬人在街上,董建華下台、廿三條徹回,第一次知道原來是有用的。

零七年回歸十周年,那年做了、看了好多系列報導,學院的實習機構的。實習時其中一份小差事是幫忙寫九七年前的政治氣氛,埋首半天還是下不了筆,那是我只懂得默書和練琴的年紀,氣氛這東西怎樣描繪?除非親身經歷過。


七一遊行是一個難以address的故事,每年「訴求」百花齊放,除了爭取普選,歷年來我記得的有同性戀權益、新移民婦女、雷曼債券受害人,這場非建制派回歸嘉年華,各說各話,任君解讀。

今年第一次身在其中,我知道自己是為著替補機制而來的,不接受不知名的目的凌駕程序正義。可是我又是否同意曾蔭權下台呢?不是他做得好,只是他下了台誰來做特首?有能力的有智慧的人都不會接這個燙手山芋,你說,唐英年好還是梁振英好?

步入維園就看見一堆橙色衣服十分醒目的人群,叫107動力的組織,支持小政府反對最低工資,與我們的理念甚不相似,為免被拍下與他們同行的照片,我們決定趕快走開。走到不遠竟見到深圳龍崗被霸佔土地的橫額,七一原來給了鄰近地區同樣的平台,十分有趣。所以,21.8萬人上街,可以怎樣解讀呢?我雖想這樣說卻也不敢相信所有人都反對替補機制。大概是忽略民意的施政方式,各方各面惹起民怨。在這個扭曲的制度下,又似乎無可避免。


七一看到很多憤怒的面孔,看著前綫警察被指罵,然後找最靚女的那位女警用溫柔的聲音呼籲耐心等待。我明白,設計不faciliate遊行的制度並非他們,前幾天中學同學聚舊才遇上剛入PTU的朋友,總覺得她也必在某處被罵,於心何忍。

可是我又不反對那些所謂「激烈」行為,香港人很守規矩,現在他們沒有搞破壞,最多阻街。相比此等暴力機制,胡亂詮釋民意,香港人克制得很,像龍應台所說的:「是混雜著英國人喝下午茶的『教養』訓練和面對坎坷又暴虐的中國所培養出來的一種『無可奈何』。」

在維園擠了二個小時差點中暑,走了一個小時就在銅鑼灣離開,是我太含蓄還是太懦弱呢?有時候我想自己生氣多些,果然教養也是我的最大弱點?